蕭伯納說:「人生有兩種悲劇,一種是得不到心之所愛,另一種是得到了。」 (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.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’s desire. The other is to get it.)
三坑老街的入口有個「黑白洗」的洗衣處景點,牆上寫著古人帶幾分道理的嘲謔:「黑白水,黑白洗,若能洗盡人間黑白事,必然可化三坑為三康。」
家住大溪的學生帶著我走訪了一趟心儀許久的景點,頻頻詢問:「您還想去哪裡看看?」
我望著這個有著七年暗戀史的大男孩,心疼又心急,但也心喜在愛情速食毒化社會裡還有他這樣的痴情。
「現在證實她有個固定的男友,感情還不錯,她也表明了立場,而你也接受了;可是,為什麼你還要繼續這樣的關心她呢?」
「問得好,我也不知道,一直以來那都是生活裡可以讓我做的夢。」
「難道你不在意、不難過嗎?」
「說不在意是假的,但是難過…已經慢慢淡了。」
「真的淡了嗎?那個長期的質疑感也淡了嗎?」
「………」他厚重的眼鏡鏡片後面閃著淚光,一陣沉寂。
離開了三坑來到大溪月眉里,走進李騰芳古厝參觀,當年大夫第府的氣勢依然看得出來,繞進繞出的格局顯現出古代建築的巧思。我靜默的拿著相機獵取每個歷史的角落,遐想著當時這裡一幕幕的人生大戲、風華歲月、到如今的人事全非,誠不知在世間能夠永存不朽的究竟是什麼?
信步停在一個窗前,從窗子望去看見一扇緊閉的門…窗裡門外?門裡窗外?回頭看看身旁帶了三年的學生,這愛與不愛之間不正是這般景象?好一個迷茫!
黑白的無奈是人生,古厝的今昔是人生,迷茫的愛莫非也是人生!
2008/6/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