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-06-29

楔子


在公公過世後,家裡的生活內容和步調有了些變化,我也有了許多活絡的時間可以支配,雖然不再年輕,可是我卻在想…我還有什麼夢想?

一直最喜歡老鷹,欽佩牠獵食的快、狠、準,欣賞牠棲息時的峻冷沉穩,更羨慕牠在天空飛翔的英姿,獨我又自由的生命性格,讓我…也想…飛……

打開了閣樓的窗紐……從攝影、吉他、探查鄉野、擁山抱海,到文藝創作、美工軟體學習、光碟製作等等,嘗試著準備作一次人生的飛行。

這個部落格,是學生、山友和夥伴鼓勵我設的,希望我的聲音可以讓更多人知道,可是卻催生了很久,因為我總是拿一些理由拖延。沒有找到理念相同的夥伴,我寧願還是做個獨行俠,默默的,一步一腳印,卻不想現身在任何一個舞台上。直到一陣強而有力的風…鼓動了我的雙翼……
2007/06/29


2007-06-20

有效的會議-18籌二、三

隔了兩週再進行第二次的會議,由於上次的回家功課,這段期間真的是讓我大傷腦筋……

菩提樹和雲海寄來幾份前期的簡章資料作為參考,可是我完全沒有概念這些標記的課程內容是什麼?而整個學程又是什麼?在沒有千頭萬緒之下,我上協會的網站去尋找竹絲馬跡,細細的閱讀了每個分頁。然後,想起菩提樹在信裡的建議:假設這個課程你有絕對的權力編排課程,先擬定你的課程總目標,然後為了達到這個目標,我會需要排哪些課程?

有了這樣的提點,我就以自己進入荒野的想法—我‧荒野‧自然生態保育的連結與出發—作標題,然後去思考宗旨和課程,再就以前的簡章內容,做了一些變動和修飾。

每次的會議時間是預定兩個小時左右,這兩次的會議討論都非常熱烈,也都順利的在時間內完成。一開始都是進行分組討論,在得到一個初步的共識後,與其他組綜合起來討論,針對最後的幾個有異議的部份做溝通與協商,就這樣我們訂定了18解的宗旨和課程項目,接下來就是要完成簡章,在定期內推出佈告。

除了在一籌中受到了夥伴們的鼓勵,還有菩提樹和鍬形蟲給我的定心丸外,在二、三籌裡,我的收穫更多…田字草和攀木蜥蜴、柳樹和拉拉都跟我分享了許多課程的經驗,我像是入學的新生終於有了對學校的一些概念。當然更好運的是每次搭菩提樹的車來回,他會分享一些他在領導培訓坊的親身體驗、和他在荒野的經歷給我;還有苦楝如師亦友的支援我這個問題很多的夥伴,這都是我另外的維他命。與他們的互動,在我生活與生命中都有非常正面的激勵,真的是很感謝!

我所要提起所謂「有效的會議」,是因為在以前其他團體裡的經驗,和親友口中對會議的印象,幾乎都是無效的會議;會開得很多次,但都流於形式,缺少了共識和執行的主軸力量,效益幾乎是零。可是,在參與了荒野幾次的籌備會後,一改以往對會議的印象。除了面對面的討論外,我們更在網路上做必要性的溝通和資料傳遞。夥伴們的主動積極和客觀角度的維持、以及沒有現身與會的其他主管所給予的提議和鼓勵、總召的協調和整合,在在都是簡潔精要,讓我發現了這些點、線、面的連結,加上數位平台的運用,就是達到「有效的會議」的關鍵。

什麼樣的力量可以讓人執著理念和執意付出?我想在荒野就有這樣的致命吸引力,因為我深深的感受這股有如朝日的動力。

附註:苦楝是汪雨蒼,五股溼地專職。

2007-06-17

人生百岳

人生百岳 人生百越 人生百閱 人生百悅 人生百鑰 人生百躍 人生百樂

在帶學生時,我一定會安排一個登山活動,而我總愛在半路問這些大孩子:「剛剛的路上你看到了什麼?」

有的會說:「看到什麼?就是一直走啊!看到路啊!」

也有的說:「就是看到很多樹和石頭,還有登山的人啊!」

還有的說:「走得都喘不過氣來了,哪有力氣看東看西啊!」

「你有沒有東張西望…看看透過樹叢中的風景是如何?或者是找到棲息的昆蟲和覓食的鳥兒等等?而那路上的花草又有什麼不一樣的面貌呢?」

「登山不就是為了要攻頂,征服這座山和自己,去證明人定勝天的道理嗎?有必要去注意這些嗎?」

「這樣說也沒錯。」我完全不否認這樣的看法,只是我有另外的解釋…

「不過,我想說的是…人生就像登山,山頂就像是人生的終點,走得快、走得慢,最後都是一樣的。但是,每個人人生色彩的呈現卻會是不同的,就像在登完一座山後,每個人日後所回憶的是不同的故事內容。所以,看看你走過時的景緻、留心一下身邊的事物、和自己心靈的對話,就會有很特別的收穫來豐富你的人生扉頁。」

「而成長也像這條山路,向前走是一條路,向後走也是一條路;向前走的路總是充滿了未知和艱辛,向後走的路卻是個掛安全牌的已知原點,那該如何決定呢?」

「有捷徑嗎?」

「成長是沒有捷徑。若是真要說有,就是從這半路直接滾下去,最快到達人生終點,就不用困頓在抉擇中了。」

「那…不就是提早結束了!」

「願意嗎?」

「才不要呢!」

OK!答案出來了!所以,剩下的路,就自己去決定怎麼走吧!」

人生的色彩想要如何的揮灑?又想要揮灑上什麼樣的顏色?還是另外想創造出更獨特的色彩來填充呢?

這人生百岳如何登頂,好好的決定吧!

2007/06/17

2007-06-10

99診的小叮噹~哆啦A夢在我手指頭上

「妳要用小叮噹?還是用鋁板?」

「什麼是小叮噹?」

周三的上午騎著自行車去拜訪朋友,午飯過後大家又相約一塊去逛街,於是我想先行返家換裝和打點一些家事後,再跟她們會合。

返程中,愉快的心情卻又帶著一點掛念,因為餐席間聽到另一位朋友車禍受傷的消息,讓我有一點擔心她的情況。糟糕的是,這一閃神,眼看我的車子正偏向一輛停在路旁的轎車去!本能的,我將車頭一閃,頓時覺得右手好像撞到了後車蓋上的天線。

好痛!我發現右手掌痛得無法動!我立即下車向路邊停去,只見手指頭鮮血直滴。

心想:血流情況看起來不妙!

於是想找東西來止血,在翻背包的同時,那輛轎車的車主遞上了一疊衛生紙,我趕緊將傷口壓住,隨後打電話請朋友來援助。

在等的時間,傷痛得令我全身冒汗,但我依然沒忘記告訴自己:要鎮定,趕快止血。

直接加壓止血法,然後將手抬高高過心臟位置」,這是高中軍護上過的急救方法。

咬著下嘴唇,我照著想著的作,還不停的跟自己對話:先不要去管痛,該怎麼處理?要去急診嗎?還是我自己就可以包紮?

五分鐘過後,朋友和她女兒帶著簡單的急救包出現。

「妳怎麼弄的?才分開一下下耶!」

「是啊!我分神了!」

在她女兒的協助下我暫時包好傷口,也一邊敘述事發經過。

「要送妳去醫院嗎?」

「看起來嚴重又不嚴重。」

「這樣還不嚴重啊!」

「因為我會一些護理啊!可以的話我自己處理,上醫院很麻煩。不然,問一下我先生好了。」

按了手機幾次,先生都沒接,我知道在醫院上班的他正在忙著,沒有空接電話,於是我撥了醫院的分機找到他。

「血止了嗎?」

「止了。」

「傷口怎麼樣?」

「在右手無名指最上面一節,有橫切面約一公分大的裂口。要去急診嗎?」

「我沒看到傷口,怎麼說?」

「你可以回來一趟嗎?」

「我現在在上班,病患很多,走不開。」

「哦…我知道了。那我先回家,自己處理傷口看看。」

鎖好了腳踏車,就請朋友載我回家。

一到家,找出了外傷用的急救用品,從清理傷口開始,再來是消毒,然後塗上一種類似凝膠的藥膏後,再包紮起來,又去吃了一顆消炎止痛藥。

這事就先按下了暫停……

晚上,先生到家後,察看了我的傷口。

「傷口撕裂,這一定要去縫,不然很難痊癒,我們去醫院。」

先生的決定又按下了事情的play鍵……

醫院急診室裡沒什麼病患,護士幫我做了一些必要的紀錄後,我等著醫生的診察。

「怎麼受傷的?除了手指外,還有其他的傷嗎?」

幫我看診的是一位年輕的吳醫師,他正在帶是另一位年輕的何醫師。

我簡略的敘述了意外的經過,但是就是不記得、也不清楚是怎麼傷成這樣的。

吳醫生除了問診外,也幫我做了詳細的檢查,然後告訴我:「這個傷口需要做縫合手術。」

「嗯!」

「妳什麼時候受的傷?」

「下午一點半左右。」

「還好沒有超過七小時,還可以縫。」

吳醫師囑咐醫護人員去準備手術,然後請何醫師幫我的傷口拍照。

「這是健保局要求的,是為了防止一些偽造的病歷。」

「嗯!了解。」

「妳在五年內打過破傷風嗎?若是有,就不用再注射。」

「嗯…大概在期限邊緣吧!」

「沒關係,我調病歷出來看,先來縫合。」

躺在手術檯上,吳醫師說明他將要從新清洗我的傷口,但是暫時不打麻醉,若是感到疼痛難忍就告訴他,他便會立即幫我打麻醉。

我握住先生的手說:「好。」

「哦……」

「很痛嗎?」

「你別管我叫,我若是真的受不了就會告訴你。」

感覺的到有涼涼的液體沖在傷口上,是在進行消毒。

「哦…好痛!」我的雙腳因劇痛而踢著。

「停下來,幫她打麻醉。」

吳醫師和何醫師相互說著我停不懂的醫療術語。

「我們開始打麻醉針哦!會痛一下哦!妳要忍一忍。」

「嗯!好!」我把先生的手握得更緊。

何醫師說:「麻醉打下去,要過約五分鐘後妳會覺得比較不痛,可是在縫合時你還是會感覺到有東西經過,那是正常的,不要怕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「好,我們開始。」

尖銳的針頭先戳進我無名指和中指的連接處。

「好痛!」我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
「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?」

「嗯!」

「你們打的地方是血管?還是肌肉?跟我說這些我比較會放輕鬆。」

然後又感覺到針頭戳進無名指和小指的連接處。

何醫師說:「皮下注射。」

吳醫師說:「那裡也沒什麼肌肉,是做神經阻斷。」

「嗯!那我懂了。」我略略念過一點醫學的書。

「好,等五分鐘就會發揮藥效。」

「可是,我現在就感到手指頭變得腫腫脹帳。」

「這麼快啊!那這一劑的麻醉藥效比較快。」

於是,何醫師開始替我縫合,可以感覺到他剛剛說的感覺。

「去年我到阿里山時,下巴被相機腳架戳傷,傷口比這次還長,加壓止血約半小時才止住,但是我並沒有就醫,山友給我擦了一種類似凝膠的藥膏,結果就好了。你們知道那個藥膏嗎?」

「是液體絆創膏。」吳醫師解釋著。

「那個只能用在小切割傷上,是代替創絆膠帶用的,類似皮膚膠水,需要反覆的塗抹,而且都不能洗去,否則就無效。你之前的傷是在下巴,是比較沒有活動的部位,所以感覺功效不錯;可是你現在這個傷口是撕裂傷,位置是在指關節上,塗抹的話是沒什麼大作用的。」

「哦!」

【楔子:在想是否要把這一篇發表出來?因為覺得像是流水帳,可是不發表不是讓左手的繆思又淪陷了?在手剛受傷時,左手可是單槍匹馬的打出了這好幾百字的篇幅,而朋友被我逼得手腳發軟下拍的紀錄照片不就也埋沒了,想到這裡,決定不論好壞都要讓這一篇見光。】

手指縫好後,吳醫師就離開了手術房。

「妳要用小叮噹?還是用鋁板?」何醫師問。

「什麼是小叮噹?」

錯愕!這是在說什麼外星文啊?急診室有小叮噹啊!?

「妳等等就知道了。」

何醫師不理會我的一頭霧水,自顧自的去拿了一些東西過來。

「我可以坐起來看嗎?」

「可以,但是要側身慢慢起來,打過麻醉,小心頭暈!」

「好。」

然後,開始了……

何醫師用四塊3×3消毒紗布裹住我受傷的手指,再用寬板的紙膠布貼住,然後拿個一個道具將網狀彈性繃帶撐開後,慢慢的套進包裹好的手指上,抽去道具後,將多餘的繃帶再倒扣回手指。

「好了!這就是小叮噹!」

啥!我的天啊!這麼醜的小叮噹啊!好像老夫子漫畫裡的大蕃薯喔!早知道就用鋁板了。

原來醫院為了安撫傷患的心情,特意想出這種招式,可真是見識新知了!

回到就診時的位子,吳醫師給我開了一些內服和外用的藥,又交代了一些縫合後返家需注意的事項,並且叮嚀不要去碰到水,要記得每天換藥,不要去動到那根手指;大約十天到兩週後,就可以回診看傷口癒合情形而考慮拆線,但真正傷口完全痊癒,依每個人的體質不同,可能要三到六個月,甚至一年。

「我還可以玩相機嗎?」開始煩惱正熱衷的攝影計畫。

吳醫師說:「當然可以啊!你可以用這三根手指啊!」他比了比的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。

「可是我玩的不是數位消費機耶!」

「妳是說單眼喔?要換鏡頭那種的相機喔?」

「嗯!」

「那妳還有左手啊!」

是啊!我還有左手!

走出急診室,外面已是黑漆麻烏了。看著自己手上的「哆啦A夢」,真有點哭笑不得。莫名其妙的去撞車,又莫名其妙的傷成這樣,現在手上多了這個奇妙莫名的小叮噹,我大概也成急診史上奇妙莫名的傷患之一吧!

2007/06/10 完稿

後記:感謝當天幫我忙的好朋友-梅和她可愛的女兒。

感謝何醫師答應我的特別要求,寄了做紀錄的傷口照片給我。

感謝受傷後在旁陪伴、多方幫忙的先生。

感謝其他關心我的朋友。

註解:99診是急診室的診號



2007-06-06

無解黃鶺鴒行腳紀錄-18籌一

6月6日是個好日子,也是我生命新耕園的開始。

懷著忐忑的心我走進地板教室,看見已有許多夥伴到場,菩提樹(他是18解的總召)交給我一張問卷填寫,看著一列列的題目覺得非常有趣,因為上面的問題真好玩!我一一填寫,也還要去詢問其他的夥伴他們的答案是什麼?

認識菩提樹是我踏入「荒野保護協會」第一步的開始。

那是在去年,因帶社大班代聯誼活動而認識了豐文大哥,他告訴我他是在五股溼地做義工,那是荒野所認養的一個定點,這讓我產生了莫大的興趣。後來不多久的一個周日,豐文大哥來電話說那天下午他要去導覽,邀我一起去參加認識濕地,於是我欣然前往。也就在同日,由豐文大哥的介紹下,我認識了執行長菩提樹,加入了義工的行列。

經過一、二十分鐘,菩提樹又提出下一個指令,要我們自行找一個人成組,以問卷上的問題去了解對方答案的來由。我和鍬形蟲一組,我們相互了解到自己跟大樹的情感是什麼…他想爬上大樹回味童年,我卻想下輩子當大樹;我們又聊到家裡養的寵物和生態工法等等。接下來菩提樹又請大家分別介紹自己一組的夥伴,就這樣開始了大家漸漸的相識過程,真是很特別的又無壓力的「破冰」方法。

這是荒野18解輔的籌備會開場,團隊裡我是一個完全沒有資經歷的新人,其他的夥伴不是1解的、就是10解、14解等等,還有剛剛出爐的17解,唯有我是沒有紀錄的。菩提樹說明我很有熱誠,所以讓我以輔代訓,更希望我能站在一個學員的角度來提出見解,這一點給了我很特別的鼓勵。在荒野每個人都會取一個自然名,我的自然名是黃鶺鴒,於是我笑稱自己是無解黃鶺鴒,期望大家多多指教。

第一次籌備會的目的是在認識團隊的成員,和討論了18解的宗旨需求,菩提樹也出了回家功課,那就是去想宗旨和先行設計課程內容。然後,大家在相互擁抱鼓勵中散會。其他的夥伴可能不知道這些擁抱對我來說很重要,因為這樣的鼓勵我很需要。

在這次與會過程中,印象最深的是菩提樹在掌握會議的流程和時間,非常精鍊;而其他夥伴積極熱烈的回應與自然流露的表達,充滿了活力,令我振奮!

好一個快樂的開始!

附註:菩提樹是賴榮孝老師,當時是荒野保護協會執行長,任教於五股國中。